清明,清明

文/细雨莲莲(On the way)

以往每年的清明,都是奶奶来张罗的,清明节的头一天,她要亲力亲为上街去采买,买一块两三斤的新鲜猪肉,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一只刚杀好热气腾腾的白条鸡,还有水果和糕点之类贡品,下午在家就开始把肉食做好,把猪肉和白条鸡用水煮成几分熟,鲤鱼整条蒸上,用盘子装着袋子盖好放在篮子里,第二天早上一起带着上坟茔地看爷爷。

清明是一个节气,也是一个节日,当然,现在是是个节日就会有商业化气息的时代,这也是时代的脉搏,于是便是一个节日接着一个节日。

爷爷是开发北大荒来的东北,他是辽宁人,是个光荣的贫下中农,奶奶给我们讲爷爷小时候的故事会说,爷爷小的时候给地主家放牛,牛在前面走,他在后面赶牛,如果牛拉了屎,要赶快跑过去把脚放在牛屎里暖和脚,因为穷人家的孩子穿不起鞋,要靠牛刚拉出的粪便有些许的温度来给脚取暖。

不去关注清明是一种何样的“节日”,讲一个关于清明的故事,还是当然,这个故事不是“牧童遥指杏花村”之类的美好传说。

后来解放军路过爷爷的村庄,爷爷为了能吃饱饭跟着去当兵,小时候的爷爷是个勤奋好学的孩子,在部队学习到了文化,勤快懂事的他很快就当了司令身边的勤务兵,等到他们转战到海南的时候,认识了我奶奶,司令问我爷爷转业想做什么职业,爷爷不假思索地想开拖拉机,那个年代能当个拖拉机手就像现在当个大款一样风光,司令员满足了爷爷的愿望,不久我爷爷和奶奶就登上了开往北大荒的列车。

朋友的朋友A,在前年清明时节回老家祭祖,带着与再婚妻子生下的年幼儿子与年迈的老爸爸。其实,需要祭祀与怀念人是A的妈妈——儿子的奶奶与老爸爸的发妻。

他们来东北的辛苦自不必说,奶奶总是在我面前念及爷爷的好,说爷爷的脾气非常好,她年轻的时候火气大,如果不是爷爷的宽容忍让,可能两个人天天要打得鸡飞狗跳得生活。

A的第一次婚姻,不那么让他自己满意,于是,他与前妻分手了,没有儿女,分分存款、房产之类的,就结束了。对于生活已算富足的A来说,情感方面的创伤还是比较具有杀伤力的,也低迷过,也沉沦过,想必那个时候他的妈妈为他担心、操心不少,眼泪自然也流过。之后,他遇到了现在的妻子,他喜欢她,虽然她也离过婚,还有个女儿,而且,她也喜欢他,希望一起生活。如果这都不是问题,那就不再有其他的问题:没有工作就找,这个工作不好就换更合适的;没有房子就买,钱不够花就赚,对于头脑灵活并且勤劳的A来说,家庭生活、关爱、照顾父母、有自己的孩子对他有着更加吸引的魅力。遇到现任妻子之后,这些全都实现了。只是,岁月带走了A的母亲。

我对爷爷的印象有点模糊,最深刻的记忆就是门前有一棵大树,爷爷经常拄着一根拐棍坐在大树下的椅子上,他有着消瘦严肃的脸庞,大多数时候他都是默默地坐在那里,只有看到我们的时候才会展开笑颜。

适逢清明时节,妻子有事脱不开身,于是,A自驾,与儿子和老爸爸,行驶在乡间通向母亲安睡的远方。

爷爷年轻的时候身体严重透支,以至于岁数大演变成很严重的肺心病,在59岁的时候就撒手人寰了。

也正是清明时分,开着车回乡寄托思念的人,很多很多,开着车回到乡下人的,也很多。A被所在城市的交通状况困扰许久,也想到了这个时候人会多,于是早早上路。就算乡间路窄,就算清明雨水足,也是没有其他问题了。就在考虑了“所有”可能之后,A的车,“别摸我”的某一款,开进了乡间小路旁边的池塘里。也正是因为避开了其他开车的人的时段,错过了营救的机会与时间,三个生命,外加一台车,清明时节。

爷爷去世的那天我跟着大人们撕心裂肺的哭泣,只看到爷爷身上盖着鲜红的党旗,听奶奶说爷爷的心愿是把他的骨灰撒到乌苏里江,但是奶奶固执地把骨灰盒带回了家。

有人说,A开车的时候打电话了,没注意,就开到沟里去了。

老人家表达爱的方式也很奇特,奶奶在我稍大一点的时候经常给我讲爷爷从前的事情,他小时候的苦难,年轻时候的辛苦,老年时候一年要在医院住十个月,一辈子都没有享过福气,就这么匆匆地带着对世间的眷恋离开。奶奶通过这些诉说寄托着对爷爷的想念,那时候我还认为奶奶好能唠叨一些陈年旧事,现在想来真是愧对他们。

有人说,下乡的路,可能是泥土的路,车轮打滑。(但是出事地点是在公路旁。)

爷爷的骨灰一直放在殡仪馆,后来我们当地的殡仪馆要搬迁,奶奶召开了家庭会议,问询家人的意见要如何安置爷爷的骨灰。

本文由上海快三发布于房产,转载请注明出处:清明,清明

TAG标签:

今日热点

小编精选

Ctrl+D 将本页面保存为书签,全面了解最新资讯,方便快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