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岸那些事儿•从小英到小鹰

1945年国民政府接收台湾后,为清除日本殖民影响,委派上海建筑师郑定邦依照中国城市地理上的相对方位为台北的街道命名。后来有一段时间,国民政府积极倡导四维八德,几条东西向干道便以忠孝、仁爱、信义、和平命名,还有四维路和八德路;中山路、中正路更是缺一不可。随着台湾的民主化,台北市出现了“市民大道”;本土化大潮的时候,则出现了“艋胛大道”、“凯达格兰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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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的街道从一开始被赋予名字后,道路便逐渐产生了自我的演化逻辑。虽错综复杂,但仍有迹可循。置身其间,大部分时候一个导航APP便可心随所至,偶尔问一下路,也是瞬间豁然开朗。

其实学习国际关系的我们很多时候面临着一些尴尬。因为我们不知道诸多细节,不能自己推导判断,而专家学者的推导判断又通过媒体迅速地跑到我们面前。很多时候,我们似乎讨论起来,言之凿凿,信誓旦旦,其实都只是复述别人的想法。而自己不去看,不去走,不去交流,我们便一直只能活在资讯的网络里,而不是事实当中。

同样,作为整体的台北从被赋予某些使命或理念开始,其“道路”也逐渐产生了自我的演化逻辑。同样错综复杂,但信息时代的各种声音嘈杂,更是发酵了某些偏见或是刻板印象,使得两岸之间不仅隔了一湾海峡,更似隔着一层布满水雾的玻璃幕墙。对于每一个认知主体而言,即便飞过了这一湾海峡,还需用“问”引发的对话来打破这一层幕墙。

在对岸领导人大选之后,我找到一个两岸大学生交流的机会。可惜选举余波已趋平缓,只能靠嘴多问,靠腿多走,靠眼多看了。


记得在对岸刚刚宣布大选结果的时候,集中性地关注了蔡英文的一些信息,也和同学做过一些讨论,一直疑惑蔡英文的立场转变,也一直认为此人也终将会重蹈马英九覆辙。

微观台北

赴台之前集中性地了解了服贸问题的前因后果,既看了网上流传甚广的台大教授的学术讲解,也看了对岸年轻领袖的一些主张和举措。印象中,台湾的经济是要开始下行的。但在到达台湾后,又看到当年一手炒作金砖国家BRICS(巴西、俄罗斯、印度、中国和南非)的高盛集团转而开始宣传TICKs(台湾、印度、中国大陆和韩国)。拥有深厚科技底蕴的台湾和韩国取代以资源为中心的巴西和俄罗斯的位置。

没学过经济,不知所以。

台北不大,而且交通很便利。若不是赶时间,基本无须打车。偶尔打了两次车,和司机师傅聊起来,也都很愉快。台北的的士司机一般月收入为四到五万台币(人民币:台币≈1:5),而台北的房租一般每月为1.5万台币。想起在重庆问的士师傅的收入,少则五六千,多则也有上万。还有在西安问的一个师傅,师傅自己买了车,与人合开,自己就跑跑半天,也有上万的收入。但是,出租车管理体制不一样、城市生活设施不一致以及个人幸福感有差异,简单的对比没有意义。于是我问师傅,是否满意这个收入,两个师傅都是表示很满意。

大学生呢?

这次台北之行由“中国青年救国团”接待,队辅是三位台湾的大学高年级学生。三位一致都是决定先工作,细问才知道对岸的大学学费很贵,而且学历的边际效应也更明显。后来了解到,台湾的高等教育体制略像德国,分为大学和科技大学,大学便如我们印象中的学术研究型机构,而科技大学多为专科学校升格而来,注重应用技术人才培养。大部分年轻人都会去上科技大学,学习一门技术或专业,便于就业。这也是很明显的市场主导下的教育体制。我们这边的教育部在去年年初也刚提出类似的政策,还点名表扬了重庆科技学院的模式。

我问她们是否感受到就业和生活压力。她们表示认同。因为台湾目前的经济不是很景气,大学毕业生在台北的起始薪水一般为2.5万台币左右。而房租最少需要八千台币,同时台北吃穿住行都略贵。我想了想台北的物价,又想起有人评价台湾已是曾经亚洲四小龙中物价最低的评价,但是压力嘛,是根植于各自独特环境中的,简单的对比没有意义。

后来,陪着学姐去代购化妆品,学姐聊得high,我却呵欠连天。索性坐下来和店员聊天,反正对岸的服务业做得特别好,店员都特别和蔼可亲。服务员姐姐身怀六甲,不下火线,我问姐姐,工作如何,收入如何云云。姐姐说也只有台币2.5万左右,心想应该不是刚毕业吧,不然这肚子的速度有点快。我说,的士司机似乎是你两倍哎,她说不清楚,但是台北可能人口比较多,经济比较发达,所以的士赚得多一些,但南部应该不会有这么多。我不置可否,因为,我还没去过南部。说着,孕妇姐姐就本着想着奶粉钱的态度跟我抱怨起经济不景气。我一脸同情,表示我们这边去年也是保7不力,只有6.9啊,同苦同苦。

离台的时候,托学姐的福,蹭了一辆Uber。司机师傅一上车就露出一丝精明,说,要不你取消Uber订单,直接微信转给我,我算你车费便宜一点。因为,Uber在台湾要抽20%。后来了解到Uber在台湾还处于起步状态,政府还未完全开放。但是,我明明在拍于2011年的《我可能不会爱你》里程又青打的的士上看到了“智慧手机打车”的推广信息啊。这一推推到现在还是起步啊?

后来一聊,司机师傅的这份精明绝对是本色演出。司机说,他之前是做房产公证的,无论多大的交易额,他们公证一次只收1.5万台币。后来做了一单上千万的案子,偶然得知房产中介的劳务费就有两百万台币。于是,他也下海做起了资本主义市场的弄潮儿。他说他其实就是一炒房的,利用信息差赚取高额利润。但是,他后来不做了。为什么?因为他发现经济越来越不景气,大家都已经买不起房了,尤其是年轻人,甚至已经不再想买房,因为房价早就已经超乎他们的能力太远了。“这生意还怎么做?”他感叹。

我把我看到的关于台湾经济矛盾的信息复述给他听,一方面是服贸之后事实上的经济下行,一方面是高盛的乐观评价。他说,我们台湾人从来不相信这些外国投行什么的。因为我们已经怕了,无数次,这些外资放出利好消息吸引大家投钱到股市,最后卷款而出。台湾的散户已经怕了、死心了。股市不是我们的游戏。

我不炒股,但好像我们这边,股市也不是我们一般人的游戏。


但在对岸买到她的自传看完后,有一些问题得到了答案,有一些误解得到了澄清。

宏观台北

到台湾的第一晚,错估了台北的堵车实力,坐着大巴,盘桓两个多小时才到中正区的住处。百无聊赖,翻看地图,突然发现中正区是政府机关集中的地区。于是,接着月光,把对岸的行政院、检察院、立法院……还有“外交部”、“内政部”、“教育部”、“凯达格兰大道”……以及夜晚的自由广场,全看了一遍。在林森纪念广场的长椅上歇脚的时候,又玄想了一遍此前“服贸风波”的立法院战区,“洪仲丘事件”的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于是自我角色开始装载两岸关系模式。

活动期间,主办方带我们去过一家“香蕉新乐园”的古早风饭店,老板一看就是熟读各种报纸杂志的资深人士,谈起两岸关系,先从海洋文明谈起。别看台湾是个海岛,但台湾早已走向了自我封闭,成天小确幸,自我感觉良好。而大陆的“一打一路”绝对是高招,串联起各国,又消耗了过剩的产能云云……我猜,老板一定经常看央视的节目。

活动正式开始后,得以见到台湾的大学生,以科技大学为主。本以为会在名词表述上就有问题,但是出乎意料,人家也称大陆,我们也称大陆。大陆闻大陆,相逢泯误解。我问,怎么你也称呼大陆啊?人家反问我,那不然称什么?我内心默默怨念,这是钓鱼执法吗?嗯,对,是大陆。

这次赴台是以社团交流之名,固然社团是个避不开的话题。深聊之后发现,台湾有一部大学法,原则性地规定了大学中的各项事务。台湾的大学生也依据大学法设立了某种“三权分立”的机构:学生会、学生议会和评议会。对岸的学生会同样承担着学生与校方联系纽带的作用,但更多的是服务于学生的服务机构。学生议会则是顾名思义的讨论学生事务的议会。评议会则是专管预算和财政的机构。虽然不知道,实质怎么样,但是我感觉挺起来蛮神圣威严的。

或许是出于学校性质,此来的大学生几乎都是服务型社团或学生会出身,没什么严肃的学术性社团,略失望。但是,令人感兴趣的是,我惊讶地发现,信息化时代的台湾大学生们竟然还保留着令人肃然起敬的手绘海报和舞台剧表演的团队展示和理念展示的方式。也曾问及,他们是否会用电脑做海报或者用PPT演讲。他们说也会,但是主流还是手绘海报加上舞台剧表演。我不知道能不能从这里解读出某种时代的暗示。另一方面,当我习惯于大陆的学生动不动纵论古今,横批时事之际,我发现对岸的大学生对于历史、地理、政治之类的话题普遍无感。当我们的一部分学生怀着各种各样的动机来了解台湾的时候,似乎台湾的学生连同文同种的大陆的事情也不太关心。当然,我承认我观察到的绝非台湾的几所顶尖大学的学生,但是设想一下台湾近年来的大的社会政治运动。请问,即便精英能捅破天,但是大众硬把你往下拉,你能奈何?

当然,这也不难理解作为台湾娱乐节目中的精粹政论节目中语出“大陆人吃不起茶叶蛋”、“大陆海军大部分小学文凭”之论云云……

类似的话题有和主办方的队辅交流过,他们表示,在大学(非科技大学)中,年轻人会更关心一些政治问题,但是他们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当然,我不能确定这话是不是敷衍我。

如果要总结一下两岸年轻人的生活状态的话,套用载我们去机场的Uber司机的一个例子,我认为颇值得玩味。他说,他曾载过两个在台北学习的大陆学生去机场,他们一路上谈论的都是台北的什么展览,什么文化;而反之,他平时载的一些台北的学生更多谈论的都是吃什么,玩什么,要不要去KTV之类。

这次活动有请到台湾岛内不少知名的教授,但不知是否因为救国团是蓝色背景,所以请来的教授也都是蓝色。倒是某台大教授耿直出言,令我印象深刻。大陆人都爱吹大牛,今年做了几十万的生意,就敢说几百万、几千万。他们跟外国人宣传说他们比较注重家庭观念,这是胡扯。天天在外面骗钱,哪里有时间陪家人。话虽刻薄,但是我细细想来,似乎也真是这个道理。

印象最深刻的是在淡水河边,与此行的一位负责人大叔的聊天。大叔中国文化大学毕业,学的是体育,不仅体能过硬,而且理论素养很强。言谈之间,兼涉历史、哲学、政治、文化……看得出是一位保持阅读和思考的理性人士。谈及两岸关系,他着重强调了台湾六百年来不断被外来统治者统治的不幸事实,以及岛内对于政治共识的久久难以达成。他认为,两岸或许终究会统一,但是不要急,也不能急。他举了一个很简单的例子,他说,他的儿子追星,如果让他去韩国玩,他绝对愿意;去日本,勉强接受;而要是去大陆,他就不愿意。大陆现在的流行文化仍旧受到台湾的影响,等到哪一天大陆也能有一大批年轻人疯狂追逐的明星,或许在年轻人层面,很多问题都将不再是问题。

虽然,我知道台湾这几百年以来本土居民遭受的苦难,即便是国民党来台,也造成了之后的白色恐怖和二二八事件等等。但是,我相信一直系统接受政策教育的大陆学生绝对会质疑以上言论的立场和态度。但,这就是人家所想的啊。


又想起最后赶着去机场,青旅老板和Uber司机商量着选了了一条不太会堵车的路。我想,同样的,问路台北,当双方沟通好了,选一条各自接受的道路,最后也终究会车到路直,水到渠成吧。

身汇原住民、客家与闽南血统,先天具有多元族群号召力;出生素来支持党外运动的富家;内向慢热,一度沦落要念专科,但勤奋执着而进台大法律系;留学英美,专攻国际法与国际贸易,两年多的时间拿到伦敦政经的博士学位,博士论文《快速变迁世界中的不公平贸易措施及市场的防护机制》使其获得1个法学博士学位,0.5个国际贸易学博士学位;台大教授;从始至终参与十多年的台湾关贸总协议与WTO谈判,并担任首席顾问;担任辜振甫的英文秘书,直接参与两岸会谈;担任陈水扁政府的陆委会主任,也是首位女性主任,主导建立两岸小、大三通;2004年,受陈水扁之邀加入民进党,担任不分区立法委员,以学者之逻辑严谨改进民进党草根气质;被民进党青壮派劝进拥立为民进党第一位女性党主席;倡导小额募款,摆脱财团献金与掣肘,带领民进党重新崛起;将自己的学者高冷与民进党的草根巧妙融合。

至少蔡英文在其自传里的一面之词,令人感觉,在娱乐化的台湾政治中,这是一个实力派。

蔡英文是如何设想两岸关系的?

我认为两岸关系不只是统一与独立的问题,也不应该胶着在政治问题上。两岸关系应从人民的角度着眼,以经贸为主轴。两岸经贸关系越正常化,对两岸长远发展越有利。如果永远只有统独问题及意识形态的争辩,两岸问题将永远无解。所以,执政者有必要把两岸关系的相关元素拆解,逐一检视各种可能成分,再重新架构起来,如此,双方的互动空间才可能变大。P112

熟稔国际贸易的蔡英文为何推动反服贸运动?

我当然了解开放的不可避免,但是,我更了解开放的速度必须要掌握在台湾手上。所以,我一下踩刹车,一下踩油门,目的就是要掌握我们自己的命运。P130

蔡英文如何看待大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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