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气温三十六度 ——怀念我的高三

想不到,高三已经是五年前了。

今天刚给好朋友发了微信问她婚期定了没,她回说1分钟之前刚把朋友圈封面换了。我点进去一看,是婚纱照。而在我发微信问之前,我在背韩语作文,背着背着就想到今年过年的时候我们几个像往年一样聚在一起,但和往年不一样的是今年只有我一个没有结婚了。在我出国的这一年,在我回国的前两三个月,两个人结婚。而其中一个还是从小就约定好做彼此伴娘的最好的朋友。而如今,我是不可能做她的伴娘了。像是一直相信的童话被残酷的现实击破,我很伤心。

昨日翻检旧衣物,找出了我的高中校服,依然是记忆中明朗的蓝白色,就是这当年最熟悉最温馨的颜色,恍惚间,似乎把我带回了那年时光。

我跟她说看到你的婚纱照就哭了一顿,等你结婚那天会不会再哭一顿。拍给她擦鼻涕的一堆纸,她说看到纸突然想哭。心里突然感到,可能只有我一个人这么伤心罢了,她说没有我很遗憾。也只是遗憾而已。可如果是我,我会等。两三个月,又不是两三年。可我没有理由去抱埋怨她,只能用严肃的语气假装开玩笑说,你过年给我等着。

首先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闷热闷热的空气和一阵吵杂的拉得长长的知了声……

如果换她出国,依我的个性,我肯定会等。所以心里才会埋怨她这么着急。我又想到一直以来我性格上的通病,总是希望别人像我对待他们那么真心一样对我。可事实一次再一次让我清醒,这只是奢望罢了。我对别人好是本能,可不能要求别人也如此,更不可以抱着一颗祈求回报的心理去交朋友。你觉得这个朋友值得交往,你就真心对他好了,而不要对他好的同时又对他有很高期待,这样到最后,只会让自己失望从而怀疑自己遇人不淑。因为从开始的开始,别人就没有责任和义务对你好。这样想似乎没那么伤心了。

哦,犹记得,那年夏天,气温三十六度。

发小说结婚超乎想象的麻烦,于是我收起抱怨的语气,说好,那我原谅你了。她说真的很麻烦,又问我姐当时结婚时的婚庆找的哪家?我说是他们的同学。然后说另外一个五月份结婚的发小今天刚定婚庆,也是很生气。我想到我姐结婚的那几天,我爸妈好像没有怎么操心,似乎没有发小说的这么麻烦,还是我姐他们解决的很好。这样一想,怪不得我爸总是说我姐有领导能力。因为她做事情确实不怎么麻烦家里。


好像她也没有身边的朋友可以比,从小就是做自己的事情,自己考大学自己选专业,买房子结婚似乎都是自己。而我,小到吃东西运动,都希望身边有一个人和自己保持一样的节奏,而不习惯自己一个人做。大到害怕和发小们以后工作不一样,生活的环境不一样,差距越来越大;害怕身边没有做项目管理的朋友,从而怀疑自己真的适合吗。似乎总是希望有人可以依赖或者借鉴,这样心里才会踏实,才会有一个模本可以去学习。

                                                             (一)

但我知道,真正让我安心踏实的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是我总是习惯依赖和比较。他们都回家了,我在外拼搏是不是不好?同学都当老师了,我不当老师会不会过的不好?她都没吃那么多米饭,我也不要吃了。她又在运动,我也要多走几千步。好像她做得产品设计工作比较有趣……以上各种都真实的发生在我的生活里,而且经常发生。终于理解王先森总是疑惑为什么我做事情的出发点不是我自己,而是把别人当做前提?

清晨六点,晨曦已经铺洒在整个Q中校园,一丝一缕穿过教学楼之间那一片空地上郁郁葱葱的老树,穿过依旧静默站立的孔子像,穿过象征着两棵树苗的校门口,穿过那栋老旧的教学楼,穿过空阔无人的运动场,穿过假山金鱼池,然后轻轻地投射在偶有几棵绿草的素净空地上,几只小鸟在上面啾啾地跳跃着觅食……

于是,我又想到了高三。

我看到自己穿过晨光走来,一身蓝白色的宽宽的校服,背着大书包,步履匆匆,走向教学楼。

高三的自己,同样没有小伙伴的陪伴,同样没有前人帮我探路,同样也是只有我自己。其实从初中开始就是我自己了。小伙伴们都去了不同的学校,她们玩耍,而我一心学习,只是这种情况到高三更加明显罢了。分了文理以后,我自己进了文科班,每天自己上学放学回家吃饭,那时的精神寄托是郭敬明的书和每天睡觉前必听的歌曲。是的,那个时候没有比较,一心想着上大学。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现在想来,从上大学开始就已经迷失了那个勇往无前的自己了。

表情却有点模糊,为作天没有完成计划而懊恼着?为今天的月测而紧张担心?

觉得大学不是自己满意的,但因为和别人比较而放弃了继续努力,去香港求学的梦想至今还没有实现。工作之后和同事比较,徒增了不少烦恼。直到现在,几经曲折,现在总算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又开始比较,她们在家很安逸,我这样辛苦值得吗?她和我年龄一样但工资已经过万了,我要不要尝试做产品……

当年那栋教学楼依旧静静地矗立在运动场旁边,这栋楼只住着文科班的前面大概是十个班。它很有些年岁,天花板的白灰有些剥落,特别是下雨的时候还会有一片片水痕,外表的碎石墙体也常有残破,连墙角因触碰竟也磨去了棱角,教室窗子的窗框铁条黄色锈迹斑斑,用力可以摇动。

之前想不通为什么我不自信。现在觉得,起因就是因为比。我为什么不能做真实的自己。高三的时候同样自己一个人努力,直到后来发小说那个时候不敢和我说太多的话,害怕打扰我。那个时候是真实的自己吧,不用顾虑那么多,因为心里目标明确,所以可以专注。不自信,就是因为没有专注,目标不明确,自己做事情也不敢确定,工作之后更加明显。不确定而显得不专业,因而更加不自信。可高三的时候并没有人告诉我高考会考哪个题,我当时是怎么做的,做各种题。现在不也是吗?没有人告诉我哪条路适合自己,只有自己做了才知道适合不适合。而做的时候就不要胡思乱想了,和做题一样,胡思乱想的结果就是效率低且无用。

而我对这栋楼却觉得格外亲切,它像是一个经历风雨的老人,连里面的空气都荡漾着一种叫底蕴的东西,这是由前面多少届的师兄师姐们积淀下来的。

坚定你的选择,坚持的努力,做事情的时候专注,结果就是你会自信。

想不到,我们竟然是这栋楼最后一届的学生,它在我毕业后的第一年便被拆毁,那时三层的楼轰然倒下,满目残砖断瓦,黑板和粉笔碎了一地,连同里面承载过的青春年岁。

随后建成的新楼高大亮白、整洁无暇,浑然看不出来它踩在脚下的曾经的痕迹;又过了三年,连整个学校都搬迁到别处了,我们那栋楼的情由和过往再无人问起、无人知悉了。


                                                             (二)

我走到教学楼前面的孔子像,习惯地抬头看看铁黑色的孔夫子肃穆的脸,我本来平静的脸上也浮现笑意,我知道我步伐略停在微仰着头看着孔子像时,心中总会说一句:“我来了。”这个是我见到的第一个孔子雕像,即使后来无论是在华师看到的那个素白色的更为古朴庄严的孔子,还是在大三那年华农也有了一个雕刻较为粗糙的孔子,还是在台湾学习时拜访的那座历史悠久的孔庙中那个显得陌生的孔子,总觉得清中的孔子才是最好的形象,我最崇拜最亲切的孔夫子。后来听说清中搬迁后孔子像也消失了,不知道是销毁了还是挪动了,不知道我心中那座孔夫子近在哪里肃穆站立呢?

绕过孔子像,那个我快步走上五六个台阶,然后就可以看到右手边那个触目惊心的高考倒计时,上面鲜红的文字正经地写着“距离2010年高考还有X天”。

我们语文老师朱老师曾分析说,用的是“还有”两字,目的是为了缓解考生的紧张情绪,想着“还有”,是时间还有,机会还有,希望还有,所以能激发人的拼搏努力,本来是高明的;可是对于另一半并不紧张而且在周围世界都爱抚着恐怕其受伤的同学来说,“还有”便是一个借口,既然还有,现在就不用那么拼了,反而生出了懒散。

基于这番言论,我们班于是把自己班里自制的倒计时中用的字眼设为“仅仅剩下”,希望紧张的同学看到楼下的倒计时能够放松,懒散的同学看到班里的倒计时能发奋,朱老师看到了一阵大笑。其实于我来说,不过是“还有”还是“仅仅剩下”都是惊心动魄的,重要的那个从两位数到一位数的阿拉伯数字,看着那个数字一天天变小,就像是看着决定自己未来的时刻一天天逼近,当然也有同学说是距离解放的日子一天天降临。楼下的倒计时好像在高考前的几天就收起来了;而班里的倒计时是在高考前两天我们也要搬离教室最后看的一眼,于是我看到的倒计时上最后的数字定格在“2”,记得这还是我写上去的。


看完倒计时再走几步就到了楼梯口,那里总会张贴着一张大大的长长的光荣榜,上面是最近一次模拟考试进入文理科分别年级前30名的名单还有照片,总会有那么一些人会一直在上面微笑,级里的前几名似乎一直是那几个人,可是我依旧没有记住一个名字,看着那些意气风发或面无表情的脸孔,我总会握着拳,心里升起“谁笑到最后,鹿死谁手尚未知”的斗志和豪气。时不时在上面会看到一些高一同班或者认识的同学出现,记得我也有一次登上了那张榜,天天经过时心里会有小小的得意,但如果看到身边有认识的人时又会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同学跟我打招呼说“我看到你了,好厉害”,我会说“没什么啦!”其实我知道自己心里是很在乎的,毕竟是自己努力的结果,所以每次忍不住偷偷地看那上面的我,至今我仍然清晰地记住了自己那时的样子,我很喜欢那张照片的发型,简单的短发,刘海碎碎地铺在额头,清爽干净,一脸平静,右边嘴角稍稍向上,才有了一点笑意,面容也柔和了不少。每次我和自己的目光相对,像是心灵感应一样互道一声“加油”,然后看到我加大了笑容。后来那个月光荣榜被揭下来换上新的时,我本想要回那张旧的留念的,谁知找来找去竟然在垃圾桶找到了,曾经风光过一个月的名字和照片最后还是葬身垃圾桶,这让我无限感慨和委屈。


                                                                    (三)

教学楼楼下的楼梯门一般会在早上六点打开,有时也会在楼梯口里等一会儿才看到由开门的大叔急匆匆地过来开门。楼梯里光线不是很充足,显得昏暗,每次爬楼梯往上冲时,朝阳或者是夕阳的一条一条的光线把我跑动的身影拉长,在灰白泛黄的墙壁快速地掠过,感觉很像电影里的画面。

我看着自己一步两级或者三级地“飕飕”跳上三楼,我知道此刻自己的心里一定是在想着“快点,我的书正在等着我”。冲到三楼时微微有些气喘,然后抬起头看到高三(1)班的牌子,我们是在三楼的第一个课室,后面还有2班和3班,老师办公室却在二楼左侧。班牌下面是班主任的名牌——“李碧君”,而且一般我们班还会挂着一面暗红色的流动“星级班集体”,多是由我这个班长在校会上领回来的,看起来特别让人开心。


                                                                  (四)

我放下书包,从隔层中拿出钥匙,啪一声凯乐教室的门,对着空气有些憋闷的教室轻轻说一句,“早,又是我啊,我来了!”教室里密密麻麻的桌子和书挤在一起,只留下窄窄的通道和椅子,在凌乱中显出章法,黑板上还残留着昨晚晚自习老师讲解结题方法的粉笔字迹,黑板上面是高考标语,鲜红的大字,没记错的话写的应该是:“再苦再累,决不言弃;笑对高考,决不认输”,好像是我的创作。

在标语的上面还挂着一个粉红色的时钟,一秒一秒踏着我们的心脏跳动。教室后面是另一张黑板,上面写着的是什么宣传,记忆中模糊一片,似乎是讲“感恩”的,然后旁边是以一个红色头发男生装饰的赶考宣誓表,上面横七竖八的是同学们用不同颜色不同字迹写的誓言,我其实真的很好奇,我当时究竟写了什么。刚写到这里,突然想到我好像是有保存这张宣誓表,那天搬离教室整理考场的时候,是我把它揭下来放好的,于是我刚才急匆匆地跑去我的旧物箱子里一番乱找,真的让我找出来了,还找出了标语、班旗扥一堆高三的痕迹。我焦急地在宣誓表上寻找我的笔迹,找到了,看到了自己用黑色的笔写着:“只要努力,一定可以超越所有人!”想不到我那时那么狂放,或许也是底气不足的表现吧,不过我是真的很怀念那个一股拼劲和狠劲的自己。翻开后面,还看到自己用蓝色字迹写着“潜心治学”,这也是我在桌面右上角写的座右铭,特别喜欢这四个字,现在看到那些各种各样的字都已经开始模糊掉色了,真的是过去了些年月,高三(1)班的小伙伴们谁想看看当年自己写了些什么的话联系我哈,我拍照发给你们。

在我回忆和寻找中,那年的我已经把书包放下,熟练地打开了教室里所有的窗户,拿起粉笔擦擦掉了倒计时的数字,写上了新的数字,然后坐回座位,打开了书。我拥有一个自己的固定的座位,被我称为“复习宝座”和“革命根据地”。那时班里都是两人一起坐的,可是我们班总人数是单数,恰好剩了一个人,可是谁也不愿意自己一个人坐,高三多么艰苦,有个同桌多好,可以并肩作战。于是,这件难事又只能让班长也就是我承担了,其实我也不是很排斥,自己一个人更加能够拥有安静的环境和心境,本来高考也只能是自己的事。后来我向班主任申请了要把自己的位置搬到可是前门一进门的地方,也就是第一组的在最前面。本来问了照顾同学们不同的视力和角度问题,班里的作为每两个星期都要调整一次,一三组或者二四组轮流调换,每组前面三张桌子和后面四张桌子也要调换;特别是到了每次的月考,班里的位置都要按照考试的样子单桌摆放,所以座位总是移动挺麻烦的。但我的固定位置就很特别地避免了这些麻烦。而且慢慢地做久了,不但对我的“革命根据地”产生了感情,而且也觉察到了我的座位的好处,首先一进门就是,简单方便,特别是处理班级事务,发现老师巡堂、跟老师沟通很方便、问问题都很方便;然后靠近讲台,老师讲课听得很清楚,而且有了疑问或者回答问题也能最快速回应;另外,看板书、看时钟很很清晰;而且自己座位周边的位置也可以用来放书。于是我慢慢地爱上了我的座位。

现在仿佛看到我正坐在座位上,习惯地查看着自己学习计划然后开始背单词,右边脚下是一箱课本、辅导书和笔记;左边靠着窗户,可以看到对面的教学楼(高二的时候我们的教室就在那栋楼的最高一层)和楼下的树,在窗台上放着我的水瓶,然后绕着铁条我系着一条绳子,吊下来一串夹子,一层层地夹着我的各科试卷和考试报,长长一串蔚为壮观;我的桌面从来不放任何东西,我喜欢干净整洁的感觉,每一次只拿一本书在上面看很舒服;我的抽屉放着笔筒、急待处理得试卷、计划本和记事本。忘了我在高三是背哪一个书包的,总之它会安静地挂在桌子的右边。


                                                                  (五)

太阳渐渐升高了,蝉声开始响起,空气中的热量开始升高,同学们陆续地回来了,有人拿了书去走廊早读,有人坐在座位上吃早餐,有的跟前后桌聊天,值日生开始扫地、擦黑板、写课程表、倒垃圾……隐隐地还能听到Q中后街热闹的早餐档的声音,记得那里的小笼包只要一块五,还有一块钱的炒粉和炒面;还记得我们班十几个人一起订了营养豆浆,每早要派人去后门拿;也记得我和mini、turao三人的早餐搭档,每人轮流帮其他两个人买早餐……

然后,铃声响起,早读时间。我们早读是英语和语文轮流着读,语文科代表是PKK,英语科代表课代表是七元,他们一边领着读书,一边提醒着还在吃早餐的那几位同学,还一边记录着班级的出勤情况,套用一句,“教室里传出了朗朗的读书声,好一个早晨啊!”

正读着,班主任君姐便会闯进来突然袭击,她是一个年轻的女老师,儿子也才三四岁,虎头虎脑的,有时也会带来学校和我们玩的;华师毕业,教我们历史的,讲得很好,烫着橘黄色的短卷发,性格活泼直率,很受大家欢迎。看到老师进来,昏昏欲睡的也挺直了腰、放开了喉咙读书,那些忠心的同桌会推推自己正在玩手机或者补眠的同桌,当然也试过两个人被老师敲醒的,如果前后桌不警醒的话。

读了半个小时后语文要默写、英语要听写,之后一般是自由读书时间,老师们也陆续会来教室查看,慢慢地踱着步走过那一条条窄窄的书桌之间的走道,转出门口的时候,遇到问题的同学便会追着老师出去问问题……

早读后,第一节课通常是主课,也就是语数英,校方的安排可能以为第一节课同学们精神都很充沛,用来上150分的主课最好,可恰好相反,第一堂课往往是我们最困的时候,太阳升得很高了,不要钱地放射着光与热,空气中已经是燥热了,全身都在微微地渗汗,开始头昏脑涨。

尤其是上数学课,听着老师讲着题,突然就发现黑板怎么摇晃起来了,字迹怎么模糊一片,声音也断断续续了?一个个便开始迷蒙这样摇晃,一下下地点着头“钓鱼”,等到头掉下去了了又猛然惊醒,用力睁开眼睛、拍拍脸、坐直腰,继续努力跟上老师的思路,可是十几秒后,又再重复一次上述动作……

放眼望去,全班至少也有十多个同学正在和瞌睡虫做斗争的,有人仰起头滴眼药水、拿着备好的喷雾往脸上喷水雾、有的擦风油精、有的喝柠檬水,有的干脆站起来拿着书和笔走到教室后面站着听讲,渐渐地发现最后的方法管用,站着果然是无法睡着的,于是座位上就逐渐越来越空了,教室后面边排成了一睹一腔……

看到那统统穿着蓝白色校服的同学,整齐地站成一排,左手拿着书,右手拿着笔,端正地站着微仰着头像朝圣者一样虔诚地看着讲台,时不时和隔壁的同学小声地交流疑问……如果以后我能拍一部关于高中的电影,这样一个镜头一定要拍进去,因为就算这样隔着时光地遥望,那时的我们依然让我感动,我们曾那么认真那么努力,那么庄重那么神圣……

课间十分钟是很宝贵的时间,我们这栋楼没有厕所,所以想要上厕所的人便要三五个飞快地跑下楼绕到背后运动场旁边的“宫殿式”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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