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野茶的前世今生

(写在前面:只看过电视,没看过小说。我知道我写的跟原书上的差距很大,只是偶然有一次看西游的解密,上面说取经一路上都是人安排的,然后我就想,高老庄呢?高翠兰也是安排的吗?想了很久,就写了这么一篇跟想象中不大一样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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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中国原生态最美山乡

天宫,歌舞升平之下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假象。执掌天河八万水军的天蓬元帅醉酒调戏广寒宫嫦娥仙子,玉帝大怒,将之贬下凡间,永受轮回之苦。

我的岳母,家在安徽石台县,是皖南山区著名的茶乡。这里还出了一位大诗人杜荀鹤(846-904),就是石台县仁里镇人,至今故居尚在。相传为杜牧妾出之子,是唐末杰出的现实主义诗人。

而与此同时,天河河畔,一株细小的仙岚花,亦悄无声息的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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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山里人家,天然氧吧

我叫高翠兰,唔,不是很好听,不过是我爹娘取的,那时还那样小,也没什么反驳的办法。所以我叫这个名字,已经有二十年了。

这里东傍举世闻名的黄山、旅游胜境太平湖,北邻佛教圣地九华山,属国家级生态经济示范区,是安徽省“两山一湖”(黄山、九华山、太平湖)旅游经济圈的重要组成部分。 石台县是安徽省生态环境最好的县份,旅游资源极其丰富,面积约占安徽省总面积的1%,其中88.5%都是山地。县内群峰逶迤、雄峻叠翠、清溪潺潺、空气清新、生态优良。

对,我已经二十岁了,是高老庄里有名的大龄剩女。为此,我父母不知愁白了多少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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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说我丑的没人要,偶尔,我也会抚镜自叹,不算什么大家闺秀,我家里家境还算殷实,但也仅够温饱而已,养不出什么大家闺秀。但眉是眉,眼是眼,好歹是小家碧玉的样子。

岳母家的高山野茶园

我有个不能对任何人说的秘密。十五岁生辰前夜,我做了一个梦。我梦到了天宫,仙云缭绕,歌舞升平,可是我的心却很痛,仿佛被剜掉般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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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飘渺的女声在我耳边回荡“高翠兰,你前世本是天宫天河河畔仙岚花灵,却私下凡间。本座向玉帝求情,才救下你一条性命。你要找的人,他日也会出现,你的记忆会随着他的出现而复苏。只是你千万要记住,莫要因为一响贪欢,而毁了他的修行。你要帮他重返正道,事成之日,你亦会重得正果,切记!切记!”

军事禁区

上海快三,我,是为了等他?不知。可匆匆已过去五年,爹娘正在紧锣密鼓的准备我的嫁妆,我已从已出嫁的两个姐姐嘴里知道了只言片语。邻村的一个员外,要娶我做填房。记起两个姐姐讨论时那嫉妒的口吻和看聘礼时贪婪的目光,我苦笑了下,他们不是不知道,要娶我的人,已经是古稀之年,比我爹娘还大。

岳母家里有许多山产,其中有一处高山茶园,位于军事禁区之内,在七八百米的高山之上,原是一片家茶。因岳母自二OOO年之后,就常居上海,先是经商务工,后给姨姐和我们帮忙。期间逢年过节偶尔回去,只有岳父一人常年在家。岳父年老体衰,只管得竹木山产,茶园山高路远,往来不便,实无暇也无力打理,由此茶园一直荒芜了十几年。每年岳父只采得一点自家喝喝,另外送些给各路亲戚尝尝。虽然家茶沦为野茶,然而“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悠悠岁月,在不经意之间却成就了岳母家的高山野茶。

家附近有一条小河,两旁有几株老树,不算多么宽广,但胜在少有人踪,还算清幽。心里烦闷时,我总喜欢来这里,靠着树干,面朝悠悠流水,心都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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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做了一个梦,又是仙云缭绕的天宫,一个伟岸的身影,却在帮一株细小的花培土,浇水,照顾的好不细致。

寂寞憔悴

睁眼,就看到了几步外的身影。很丑,真的很丑,黑黑胖胖的,长嘴大耳的一副呆模样。我却蓦然落下泪来。被泪水模糊了的视线里,那个伟岸的身影与面前的呆子重合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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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子,你长的真好看!”他的笑容却不是我熟悉的模样,憨憨的,带着几分痴迷。“俺,俺老猪,我叫猪刚鬣!”我亦笑,却笑出了泪“我叫高翠兰!”“俺,那个,我可以娶你么?咱俩,那个,应该见过的?”我一愣“好呀!那你明天去我家提亲!”

千疮百孔

心里惴惴的,不知何时已回到了家,我知道爹娘多半是不会答应,毕竟三天后就是那家人娶我过门的日子。但我并不后悔答应了他。自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自从我的记忆复苏。我总该要任性一回,才不辜负……

岳母家的野茶园位于高山之旁,此处山岭当地人呼之为“火烧峨”,向外眺望,太平湖波光粼粼,尽收眼底。在火烧峨向阳的一大片开阔的斜坡上,有五六亩大的面积,上千株茶树稀稀拉拉生长在杂树环抱之中,处处杂草丛生,已无人径。杂草有的甚至高过人头,有些藤蔓直接盘到了茶树上,还有那些不知名的野花,随处开放,夹杂在茶树之中,只有荒芜一词才能形容这种景象。

整整一日,我把自己关在房里,外面很吵,依稀听见是他来了,但是我什么也不想听。昨日我已找回了前世的记忆,只是很混乱,偶尔零星的几个片段却是一个高大伟岸的男子,身旁立着一个娇小纤细的女子,衣抉翩跹,袅袅娜娜。看不清长相,可我依稀知道,那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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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突然被人踹开,门口的人影逆着光,丑丑的,却一脸傻兮兮的笑“娘子,你爹娘不同意你嫁给我,我带你去我家好不好?”“好!”漫天黑云滚滚,飞沙走石。我却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被保护的很好。

寂寞荒芜的野茶

云栈洞,名字听着挺好听的,但洞终归是洞,也变不了阁楼。里面除了石头就是石头,连一个休息的地方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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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对不起,委屈你了!”我笑着摇头“你能帮我找些干草来吗?”也就只能这么将就着了,不过好歹有个洞府,能遮挡风雨,不至于要沦落到荒郊野外去。

野茶园全貌

他很快抱回了一抱干草,铺在平缓些的地方,算是一个简易的床,还拢了一堆火,不至于太冷。“今天就只好这样了,明天你能帮我吗?我想把这里改改样子,毕竟说不定以后都要在这里生活了呢,可以吗?”我含笑问他。“好!都听你的!”他嗫嚅着:“我从来没想过你会愿意嫁我。我这么个样子,连我自己都弃嫌我自己。”

阳光照耀下的茶园里,花香茶香随风飘散,胡蝶翩翩起舞,往来穿梭;山蜂亦嗡嗡作鸣,仿佛是在应和,置身其中,恍恍乎有隔世之感。这里远离红尘扰攘,野茶幽居独处,如幽人处子,一派静谧安祥,得阳光雨露滋润,受天地日月精华,别具一番幽香风采。遗忘与失落,反倒成就了岳母家高山野茶的品质与芬芳!

我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是啊!当初的他,多么英俊伟岸,意气风发!如今却被困在这么个地方,还要顶着这么一副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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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怕被他看到,忙笑“佛经上说,身体只是一副臭皮囊,只要坚持本心,潜心向善,我们就会超脱本质,达到灵魂的真善美!我信你是好人,难道你不信自己么?”“信!当然信!”他又开始傻笑。

向阳山坡,方圆五六亩

第二日忙了整整一日,日落时分,我的改装计划算是基本完成了。当然,苦力活全部都是他做的,我只在一旁指点。石头太大,不方便移走,干脆做成了床榻,桌椅等。又有小些的石头,做了杯碗筷等。这么一拾掇,云栈洞已经似模似样是个家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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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出去找东西吃,回来时怀里果真揣了几个野果子,我接过一个,青青翠翠的,上面还有水珠,越发玲珑的惹人怜。咬一口,酸酸的,还有一点苦涩,许是还未熟好,却被我们拿了来果腹。

野茶上千株

“对不起,娘子。我答应过菩萨不杀生的,也不能打猎物,只能给你找些果子吃了。”他的眼里满是自责。“我觉着果子很好吃啊!”我笑“你也吃吧!你说你见过菩萨?你可以给我讲讲你以前的故事吗?”

茶圣陆羽《茶经》云:“茶者,南方之嘉木也。”又云:“其地,上者生烂石,中者生砾壤,下者生黄土。艺而不实,植而罕茂,法如种瓜。三岁可采。”

“我前世本是天宫掌管天河八万水军的天蓬元帅,后来,许是后来犯了错,就被贬谪到了这里,误投了猪胎。后来遇到了观音菩萨,菩萨要我在这里等一个取经人,保护他去西天取经,功德圆满之后就可以重回天宫。”顿了顿“我一直在等那个取经人的,可是现在我遇到了你,我觉着很欢喜,老天爷待我还算不赖,我觉着不去取经也很好!天宫…天宫再好,也比不上你。”

“野者上,园者次。阳崖阴林:紫者上,绿者次;笋者上,牙者次;叶卷上,叶舒次;阴山坡谷者,不堪采掇,性凝滞,结瘕疾。”

“傻瓜…”我笑着,却笑出了泪“我想去看月亮,你可以陪我么?”他点头,我们携手出了洞府,很幽静,依稀有虫鸣传来。月是半圆形,却比往日看到的都格外的明亮,冷冷清清的光辉就这么洒在身上,洒进心里。

“野者上”是陆羽对茶叶品质的独特评价,也是他对野茶的钟爱。他每到一地,都会进入深山,去寻觅高山野生茶,有时甚至数日野宿不归。

“娘子,你看,月亮上的影子好像一个人诶!好奇怪,我好像见过……”我愣了愣,苦笑。玉帝真是狠毒,剥夺了他关于她的一切记忆,但是爱一个人,怎么会忘的一干二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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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记忆越来越清晰,我却拼命压制着不想记起这一切。梦里的天宫依旧,却没有了那个伟岸的身影。有女子的哭声,一个纤弱的女子立在天河边上,衣抉飘摇间仿佛要乘风而去。“小仙岚,你知道他还好吗?他托我照顾你的,可是我再也照顾不了你了。玉帝罚我在广寒宫面壁思过,我怕是不能再出来了。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帮我找到他,告诉他,我一直在等他,一直一直……”

家茶:整齐的茶园

女子的泪一颗一颗滴落在花间,仿佛我变成了她。她的痛苦,她的悲伤,我都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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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你怎么哭了?”我蓦然惊醒,才发现我不知不觉在梦中哭出了声。我笑着摇头“没事啦,只是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梦”具体的,我却再不肯说。他不再坚持“娘子,你没事就好!我去镇上看看,希望能找个营生,娘子以后就不用跟我受苦了!”他憨憨的笑,往一旁放了几个果子,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修枝剪叶的家茶

我是不是很自私?我自己问自己,可是,回归了天宫的他,才是真正的他啊!况且,天宫,还有一个人在等着他,一直一直在等他……

岳母家的野茶,正是生长于高山烂石砾壤之中,又是向阳山坡,常年云雾缭绕。其性也野,其叶也卷,正如茶圣所言,实为茶中之上上品也。

这样想着,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女子苍白的笑,很美,却被泪水肆虐的狼狈不堪。

当今之世,家茶遍地,触目皆是。为追求茶早茶多利厚,茶农们修枝剪叶,除草施肥,更兼喷洒农药,施催生素,甚而用上除草剂,而茶之品质遂不复以往矣。返朴归真,凤毛麟角的高山野茶因而一枝独秀,愈发难得可贵了。

“高翠兰!”我回过神,却看到云栈洞中,当空立着的白衣女子,脚踏莲座,宝相庄严。我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俯身便拜“菩萨!”菩萨点头“高翠兰,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与那天蓬元帅本就有缘无份,莫要做无谓的牺牲了!你现在抽身还来得及,只有让他重返正道,才是对他最好的帮助!”我迟疑“求菩萨指点迷津,弟子该如何做?”“你现在回家,再不见他,一年后会有取经人前来度他。你到时只要把他的行踪告诉那个取经人便可!”离开他?心里蓦然一痛,泪就落了下来,“求菩萨送弟子回家吧!”“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待事成之日,本座再来助你重修正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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