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摘:道德绑架的本质_2则(20171214)

蔡格尼克效应

心理学里有一个“蔡格尼克效应”(Zeigarnik effect)。蔡格尼克(Bluma Wulfovna Zeigarnik)是一位心理学家,当她还在读书的时候,她发现威尼斯有一家咖啡馆的服务员可以不用纸笔,就能记下客人冗长而复杂的点单。蔡格尼克很好奇,她就去采访这些服务员。她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这些服务员一下完单,就想不起刚才的点单了。蔡格尼克把这种现象称为“蔡格尼克效应”,意思是说我们对那些没有完成的事情记得更清楚。

我们该怎么把蔡格尼克效应应用在夫妻关系中呢?在伴侣之间争吵并不要紧。如果争吵之后双方能够互相谅解,那么这段争吵很快就会被忘记。但如果冲突没有被解决,根据蔡格尼克效应,这段不愉快的记忆会一直挥之不去,就好像鞋子里进了沙子一样,会不断地刺激你。

——何帆《爱情的艺术3:男女关系里的“盒子”与“滑动门时刻”》


罗胖60秒:道德绑架的本质

  1. 所谓的道德绑架,本质是什么?最近我觉得是把这个问题想明白了。

道德最善于调整的,是具体情境下的小范围人际关系。而所谓道德绑架呢,就是在干两件事。

2. 第一,是把具体情境抽象化。比如,你妈和你老婆掉到水里,你先救谁?这就是把两个道德原则抽象地放在一起谈,你当然纠结啦。

如果生活中的具体情境下,情急之下,你可能是根据两个人的体重来选的,跟爱谁不爱谁没关系。

3. 道德绑架干的另外一件事,是把小范围的选择变成了大范围的选择。比如,你如果遇到一个孩子掉水里,你会不会因为要救他舍不得身上这件衣服?当然不会。

那好,如果有人说,那你把身上这件衣服卖了捐给贫苦孩子吧,这就是另外一种形式的道德绑架了。

生活中,我们时常面对各种两难。该如何抉择?坚守内心的独立,还是顺从外界的声音?


一个效果惊人的数字游戏

Dr. 魏

1.西格勒教授的实验

卡耐基梅隆大学的心理学教授西格勒(Robert Siegler)和小伙伴们做过一个实验,看看棋盘游戏能不能提升孩子对于数量大小的感知能力。一共有58个4岁左右的孩子参加这个实验,他们被分成两组,玩两种不同的棋盘游戏。一组孩子玩数字游戏,另一组孩子玩颜色游戏,都是在两周之内,一共玩四次,每次玩15分钟。

怎么玩数字游戏呢?道具是一块长纸板、一个骰子和两个带动物图案的圆纸片。纸板上从左到右画10个方格,每个方格里写着一个数字,从1到10。在1的左边,是“开始”的位置。骰子的三个面上是1,另外三个面上是2。

游戏开始的时候,孩子可以挑一个他喜欢的动物图案圆纸片,放在“开始”的地方,然后跟大人轮流扔骰子,扔到几,就往前走几步,同时大声念出方格里的数字。比如说,如果孩子原来在7,又扔到2,那么他要从7往下接着数两个数“8、9”。谁先走到10,谁就赢了。颜色游戏跟数字游戏规则一样,只是把数字都换成颜色。

结果,这四次游戏,加起来才一个小时,就产生了明显的效果,玩数字游戏的孩子们,在数轴估测、数数、数字识别、数量对比四个方面的能力都有提升,这种提升甚至在两个月之后还能测得到。玩颜色游戏的孩子则没什么变化。

后来,西格勒教授团队还做了进一步的实验,他们想看看,不用长条形纸板,而改用圆形纸板,对孩子的数学能力提升有没有影响,所以把数字游戏中的纸板设置为圆形,其他的还是和以前一样。另外,他们还加入常见的幼儿数学活动进行比较。

因此,他们把一群4岁到5岁的孩子,分成了三组:

第一组还是玩长条形纸板做的数字游戏;

第二组的游戏规则跟第一组一样,只不过是板子的形状变成了圆形,把一个圆形平均分成12个格子,顶上两个格里是“开始”和“结束”,然后顺时针或者逆时针在格子里标注从1到10的数字;

第三组孩子做常规的数学活动,比如常见的数一串数字、点数物品,还有认数字。

实验活动一共持续三个星期,孩子们玩5次游戏,每次15~20分钟。

你猜结果怎么样?对,玩长条板数字游戏的孩子收获最大,在数轴估测、数数、数量对比和计算四个方面都有特别明显的提升,比玩圆形板数字游戏和常规活动的孩子进步都大。   

2.长条板数字游戏的奥秘

是不是很神奇呢?我们来仔细看看这个长条板数字游戏的奥秘所在。

首先,你可能注意到了,把游戏板换成圆形,效果就不好了,这是为什么呢?你看,长条形的游戏板,是不是像一个数轴?孩子在玩游戏的时候,一步一步向右走,数字也越来越大,这跟数字在数轴上的关系是一致的。有证据表明,成年人和大一些的孩子常常在脑海里用类似数轴的形式来代表数值。所以,用长条形这样的线性游戏材料,刚好跟这种数值的表征方式相符合。在这里,科学家提出的是一个认知取向的理论框架,用于考虑怎样利用物理材料最有可能产生有效的学习。西格勒教授还发现,如果孩子小时候对数值和数轴的数学直觉好,那么他上小学和中学的数学表现也更好。

其次,你发现孩子玩游戏的时候,是怎么数数的?纸片在方格上移动的时候,孩子的纸片在哪个格子,就念哪个格子里的数字,然后接着原来的格子数字再往下数。一般咱们玩这种游戏的时候,如果扔骰子时扔到“2”,就从当前的一格往前跳,数“1、2”。但如果这样的话,只能练习数“1、2”这个数字串。而在实验中,游戏要求孩子接着往下数格子里的数字,这样,孩子一方面需要把格子上写的数字符号与自己念的数字发音对应起来,从而认识数字;另一方面,孩子还不知不觉中做了加法计算。比如从5开始,移动2格,孩子读的是“5、6、7”,5+2=7。同时,这种玩法非常直观地显示了数量之间的比较:移动得越多,就越往右走,而且数字变得越大。研究发现,如果在玩游戏的过程中,孩子对数字与数值大小之间的关系进行编码,那么在后来的测试中,大脑就可以更容易提取这些编码,更好地完成计算任务。

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在游戏的过程中,孩子自己数数,自己动手移动纸片,他的视觉、听觉、动觉和时空线索都与数值大小产生关系,形成一个综合的线性结构。方格里的数字越大,孩子移动纸片的次数越多,听到、说出的数字越多;移动纸片的距离越大,玩游戏花的时间越长。比如,孩子要把纸片移到2,他要用手移动两步,空间距离大概是两个方格;如果把卡片移到4,他的动作和所用的时间是移动到2的两倍,总共移动的距离也是2的两倍。在一定程度上,孩子自己的动作知觉线索会影响到这样的数学学习。所以,要让孩子自己动手移动纸片,只看着别人移动就没有那么多的线索了,效果也没那么好。

3.玩游戏的小提示

听到这里,你是不是早就想跟孩子玩一玩试试看呢?玩吧,很简单的。

你可以参照科学家们的方法,用家里的废纸板自制游戏道具,注意格子大小一定要画得一致。或者买现成的蛇形棋也行,买的时候注意看游戏板,最好是一行有十个格,从1到10,再从11到20这样的。因为我们现在数字常用十进制,逢十进位,这样的数字呈现方式更有利于孩子理解;有些蛇形棋可能是8乘8的格子,到9的时候就换一行,用来学习数学的时候效果就没那么好。

在跟孩子玩的过程中,参考科学家们使用的实验方法,注意下面这几点。

第一,鼓励孩子自己大声数出来。孩子一边移动纸片一边数,就会更加注意到这些数字之间的顺序关系,这有利于孩子发展数字直觉。如果孩子数错了,也不用刻意去说他错了;你自己指着数格子上的数字,重新数一遍正确的就行。

第二,要从当前位置继续数,不要只数骰子上的数字。前面我们说过,在这个过程中,孩子会特别注意到格子里的数字符号,可以对数字符号、数字读音、数值以及数值之间的关系进行编码,这样学习效果好。

第三,可以有意引导孩子注意到他的纸片与你的纸片之间的位置关系,引导孩子注意到他的纸片离起点或终点有多远,这样能帮助孩子在脑海中形成用线表示数值的概念,帮助他们学习数字之间的关系。例如,你可以告诉孩子:“纸片离终点越近,方格里的数字越大。”“我的纸片跟你的纸片之间的小格子越多,我们俩现在的数字差距越大。”

你可能会好奇,这么一个数字棋盘游戏,为什么是有效的?

我以前提过,大脑进行数学运算的脑区和视觉空间认知的脑区是有很大的重叠的。因此,在孩子早期数学教育中,有意识地把数学和空间信息结合,是利用了大脑运作的特点。而且,跟孩子玩数字棋盘游戏,好处远远不止于数学方面。

前不久,普渡大学的年轻学者发现,在家经常玩数学的孩子,词汇量也更大,可能是因为爸爸妈妈跟孩子做数学活动的过程中,会用到更丰富的词语。玩棋盘游戏的其他好处,估计我不说你也知道,比如,通过玩游戏,孩子学会理解和遵守规则,学会轮流和耐心等待,学习总结经验、调整策略,学习正确地面对输赢等。

好了,还等什么呢?今天就玩玩数字棋盘游戏吧!


博弈论教你建立爱情信任

何帆

1.关键词:末日四骑士

我们先来看看正常情况下的夫妻交流。我们必须承认,在大部分时间,人们的交流都不算畅通。你在说一件事情的时候,别人在想另一件事情。戈特曼在他的爱情实验室里通过分析数据发现,在正常的人际交往中,能够全神贯注地倾听对方讲话的时间只占我们交流时间的30%左右,也就是说,在70%的时间里我们都在开小差。如果这样来看的话,夫妻双方在同一时间都集中注意力的概率,就只有9%了,也就是30%×30%。为了严谨,我得再声明一下,这一计算结果是因为我们假设夫妻双方集中注意力的概率是互相独立的,不过,这不妨碍你理解我要说的意思。你可以看到,按照这样的计算,在90%以上的时间里,我们的交流都是不畅的。

我们在昨天还讲到,这种交流不畅看起来是小事,但小事逐渐积压,就会形成越来越多的负面影响。夫妻之间会对对方的言行产生消极的过度解读。所谓消极的过度解读,就是指一个人总是会从消极的角度去解读一些看起来无害或者是中性的评论。我们来举个例子。比如太太说,家里的灯泡又灭了。正常的解读是,灯泡的质量不好,或是,明天下班的时候我从超市再买一个换上。消极的过度解读是:你说这话啥意思,我又不是专门换灯泡的,灯泡灭了又不是我的错!

请你们一定注意,一旦陷入这种消极的过度解读,婚姻可能就亮起了红灯。戈特曼教授讲到,对婚姻来讲,有四个致命的影响因素,他称之为“末日四骑士”。婚姻的“末日四骑士”分别是指批评、蔑视、防御和筑墙。批评不是说提意见,而是指直接对对方进行人身攻击;蔑视意味着一方根本瞧不起另一方,经常采取辱骂、讽刺、嘲讽和贬低的方式;防御包括正常的愤怒、反击和抱怨。尽管看起来防御是正当的,但它无法解决冲突,相反,它会使原本紧张的局势进一步升级。筑墙就是竖起一道隔绝信号的墙,不再接受对方的任何信号。或许在筑墙者看来,这是一种自我保护,但是,一旦双方都修墙了,那么,解决争端的希望就彻底破灭了。这四种因素都是婚姻的杀手。

2.拉波波特谈判法

那我们该怎么办?戈特曼引用了博弈论专家阿纳托尔·拉波波特(Anatol Rapoport)的理论。拉波波特是一位非常有名的博弈论专家,他主要研究的是怎样让核战争爆发的可能性降为最低,但他的研究对夫妻关系也很有启发。

拉波波特有一个关于谈判的著名观点。他说,如果你不能陈述对方的观点并且令其满意,就不要妄想说服对方解决问题或者是达成共识。也就是说,你要先把对方的观点陈述一遍,然后请对方反馈一下,你的理解是不是对方的真实想法。为什么这个观点对夫妻关系有帮助呢?因为这个观点的前提假设是双方都愿意谈判,而且不会在谈判中采用撒谎、威胁等狡诈的伎俩。

怎样把“拉波波特谈判法”应用于婚姻关系呢?戈特曼教授提出,可以开一个家庭会议。这个家庭会议可以分四步走。

第一步是营造氛围。先别着急单刀直入讨论问题,先找到一个好的谈判氛围。想一想你们最近经历过的浪漫的事情,那些储存在美好盒子里的回忆。这样,你们才能建立一个正面、积极的基调,谈判才更容易进展。

第二步是诉说和倾听。诉说一方要直截了当地谈自己的感受,不要一上来就指责对方。

正确的诉说方式是:我对繁忙的家务劳动感到厌倦,这让我觉得非常疲惫。

错误的诉说方式是:你一天到晚不着家,从来也不干家务。你是个自私透顶的家伙。

还记得我们学过的“基本归因谬误”吗?一定不要犯这样的错误,不要指责对方的品格和性格,不要说我人格高尚,你人格低劣。

诉说一方要明确地提出自己的愿望或者是积极的需求,不要只是提消极的批评。

正确的诉说方式是:我希望你能承担洗碗的活儿,这样我就能在晚上有一会儿休息的时间。我只要能够喘口气,就不会再对家务感到厌倦。

错误的诉说方式是:你居然看着我这么辛苦,一点理解和体贴都没有,这个家到底是我一个人的家,还是两个人的家!

倾听一方要做到理解和无防御地倾听。所谓理解,就是要努力去了解对方,而不是急忙给对方提建议;所谓无防御地倾听,就是不要为自己辩护。先听,听懂了对方的意思再说。

第三步是复述和反馈。双方轮流诉说和倾听之后,就可以展开交流。在提出解决方案之前,每一方都要在听完对方关于这件事情的全部看法、感受和需求之后,再复述一下对方的观点,直到完全理解对方的立场。

这是最难的环节。你要记住,不能争辩事实,不能一定要争出来谁是谁非。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是与非,每一方从他或她自己的角度,都有自己的看法,双方的观点肯定是不同的。你不能让别人完全认同你的观点,但你有义务把自己的理解和感受讲清楚,讲到对方能够理解。

如果谈得不顺利怎么办?如果其中一方情绪失控怎么办?那就要立刻叫停。寻找到一个更为合适的时机,重新再来。

第四步,也是最简单的一步,就是找到解决方案。如果能够顺利地走完前三步,你就会发现,其实原本以为天大的事,根本就不是什么事。在这最后一步,你们要找出深层的诱因,勇于承担责任,该道歉就道歉,最后找出办法,看看怎样才能做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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