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届“东丽杯”全国孙犁散文奖在津揭晓

新华社天津9月14日电第27届“东丽杯”全国孙犁散文奖14日在天津揭晓。来自安徽的武稚凭借散文集《看见即热爱》获得了东丽文学大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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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名评论家、天津作协副主席黄桂元代表“东丽杯”评委会对今年的参赛作品做了总结和分析,他认为,本届评选展示了2015年以来国内基层作家散文写作的累累硕果。相当数量的参赛作品视野深阔,取材多元,描摹现实风云,展现岁月生态,深掘人生况味,颇多新意和创意。

经过两个多月的评选,备受关注的第二届“孙犁散文奖”双年奖揭晓。刘庆邦的《陪护母亲日记》、孙郁的《古调独弹》、夏坚勇的《庆历四年秋》、陈启文的《无家可归的故乡》、庞培的《冬至》、江子的《高考记》、刘云芳的《父亲跟我去打工》、胡竹峰的《中国文章》、郭建强的《青海湖涌起十四朵浪花》、庞余亮的《没有天使的夏日》10篇作品获奖。

武稚的散文集《看见即热爱》创作于2015年,展现的是淮河两岸的风土人情和作者身边的人和事,以及作者对人生的感悟。“这部散文集获奖是对我写作的肯定,也是对我‘深入生活,注意观察’这种创作态度的一种褒奖。”武稚说。

中国作协副主席李敬泽致辞

作为全国群众文化活动的知名品牌和全国首批公共文化服务体系示范项目,“东丽杯”完全以业余创作者为评奖对象,其评奖规则为小说、散文、诗歌三年一轮回制,每年只进行单项评奖。

安平县委副书记、县长范庆法致欢迎辞

据了解,本次散文奖评选活动由天津市文化广播影视局、东丽区人民政府主办,天津市群众艺术馆、东丽区文化广播影视局承办。

4月13日,第二届“孙犁散文奖”双年奖颁奖典礼在河北省安平县第二中学举行。活动由散文选刊杂志社、中共衡水市委宣传部、中共安平县委、安平县人民政府等单位共同主办。中国作协副主席李敬泽出席颁奖典礼并致辞,中共安平县委副书记、政府县长范庆法致欢迎词。衡水市人大主任王金刚,衡水市副市长崔海霞,何弘、邓凯、刘家科、葛一敏、乔叶、冯杰等部分评委,当地有关部门领导参加典礼并为获奖作家颁奖。

中国作协副主席李敬泽、衡水市人大主任王金刚为获奖作家刘庆邦颁奖

评委会主任李敬泽在致辞中谈到:“安平是孙犁先生的故乡,我想每一个热爱文学的人,提起孙犁先生都会有一种亲切的感觉。孙犁先生已过百年,但是,他的文章还在,他的文章依然是新的。最近,我们在北京推选新中国成立70年来的70部当代文学的经典性的长篇小说,第一部就是孙犁先生出版于1949年的《风云初记》。然后我想我们所有的人,提起孙犁先生,我们都会记起《荷花淀》里那个在抗日的烽火中、在月色下一个美好的女子在院子里编织苇席,那是多么美妙的场景。我们也都会记得他的《铁木前传》里像小满那样平原上一个精灵般的生命。孙犁先生向我们证明了什么?他向我们证明了在浩大的历史和时代的变迁中美的价值、情感的价值、文字的价值。所以孙犁散文奖以孙犁先生命名,我觉得这本身就使得这个奖具有了特殊的光芒。每一个写作者,以在他们的写作生涯中曾经获得以孙犁的名字命名的奖项,他们会以此为荣。”

同时,作为评委会的成员,李敬泽还提醒说,看了那么多的文章之后,强烈地感到我们每一个写作者依然需要深刻地思考我们和孙犁先生之间的差距,依然需要深刻地思考我们能否像孙犁先生那样,以自己独特的方式、自己独特的语言和声音来回应、表达我们所身处的这个伟大的、壮阔的、丰盛的时代。“我们的文章,我们的文字,我们是否能够有信心,在这样一个壮阔、丰盛、众声喧哗的时代,发出我们自己的持久的光芒?我觉得这对我们都是考验,值得我们深长思之。”

本届评奖于今年2月20日启动,评选范围是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在国内外华文报刊公开发表的散文作品。评奖过程中,首先由来自全国各地23位评论家、作家、大学教师、编辑等组成评委会,每人推荐10篇作品,再由初评委经过讨论和投票,投出20篇作品进入终评,最终通过实名投票的方式,评选出10篇获奖作品。获奖作品基本上代表了双年度散文的风貌,具有相当的代表性。

为了感谢为家乡文化事业发展所作的贡献,颁奖会上,中共安平县委、安平县人民政府授予安平籍军旅诗人乔秀清“孙犁故里文学大使”称号。

第二届孙犁散文奖获奖篇目、颁奖词及获奖感言

获奖篇目:

《陪护母亲日记》 刘庆邦 2017.4《十月》

《古调独弹》 孙郁 2018.5《天涯》

《庆历四年秋》 夏坚勇 2018.3《钟山》

《无家可归的故乡》 陈启文 2018.8《广西文学》

《冬至》 庞培 2017.12《山花》

《高考记》 江子 2018.7《北京文学》

《父亲跟我去打工》 刘云芳 2017.2《长城》

《中国文章》 胡竹峰 2018.5《天涯》

《青海湖涌起十四朵浪花》 郭建强 2017.7《文学港》

《没有天使的夏日》 庞余亮 2018.1《青年作家》

刘庆邦《陪护母亲日记》颁奖词:

优质的日记体散文往往有着更平实的面目和更本真的温度,《陪护母亲日记》正是典型范例。这些动人的篇章,还有另一个名字:《我就是我母亲》。在母亲病重的数年间,刘庆邦先生作为一个最会“听话”的孩子,诚意倾听和记录着母亲最后的时光。赤子之心,慈母之爱,典型的中国式深厚人情,尽在其中。

刘庆邦获奖感言:

感谢《散文选刊》和孙犁先生的故乡安平联合设立了孙犁散文奖,感谢各位评委把这个奖评给了我。

我非常敬仰孙犁先生的人品和文品,在孙犁先生生前,我一直想去天津拜访他,渴望能当面聆听他的教诲。但由于本人生性怯懦,又怕打扰孙犁先生,这个愿望未能实现。忽闻我的散文得了孙犁散文奖,我的卑微的名字竟和先生的盛名联系起来,让我大喜过望!在此之前,我也得过若干次散文奖,但在作者简介里我从没有提及。这一次获奖,我会郑重地写在我的作者简介里。

同时,我还要感谢我母亲。母亲去世虽然已经十六年了,我相信母亲的在天之灵还在关注着我。我的这篇散文能够获奖,母亲一定很高兴。这篇散文的题目是《陪护母亲日记》,记录的多是母亲给我讲的故事。故事不怕老,老了才能称其为故事。感情更不怕老,经过时间的淘洗、沉淀和考验,感情才更淳朴,更深沉,更历久弥新。

孙郁《古调独弹》颁奖词:

这是著名学者孙郁先生对现代思想家、理学家马一浮先生的精神明照,格局正大,见解高妙,品评精准,隽永超拔。其宽阔的文化视野和畅达的思想通道,让在历史暗影中的马一浮先生的面貌由此变得丰富和清明。文中蕴藉的敬意,恰如孙郁先生对马一浮先生的评价:“其语也诚诚,其意也深深。”

孙郁获奖感言:

我自己的一个遗憾是,没有见过孙犁,但他的文章,几乎都读过。先生是我心目中的英雄,当年是读着他的文字提升了写散文的感觉。我写的作品很少,能够被这个奖项选中,是我的荣幸,好像与先生也有了精神上的联系。

孙犁的作品,看似冲淡、清秀,有时不乏缕缕幽思。肃杀里有暖意吹来,益智悦性之句,臻于化境,人格之美深含其间。人的一生,被俗念所扰的时候很多,失掉的往往是自己本真的东西,但倘还能够时常与孙犁这样的文字相遇,就像受到了洗礼,日光便近,暗影渐远,瞬间有了自新的快慰。我们由此也知道,路该怎样行,文应如何作。人之道与文之道,庶几近之。

谢谢各位评委,谢谢孙犁家乡的朋友们。

夏坚勇《庆历四年秋》颁奖词:

“庆历四年春”,这是范仲淹《岳阳楼记》起首句所定格的不朽时间。庆历四年,从春到秋,这段貌似短暂的时间轴上,凝聚了多少非同一般的故事和人物?作者从今论古,以古观今,小说笔法,微言大义,在历史的褶皱中纵横开阖,挖掘出丰饶的人文意义。

夏坚勇获奖感言:

56年前的那个秋天,一间农村中学的教室里正在上语文课,课文是著名作家孙犁的《荷花淀》,那种朴素清新的泥土气息和淡雅温婉的诗情画意,把一个少年深深地感染了:“月亮升起来,院子里凉爽得很,干净得很。”多美的文章啊!月亮,女人,而背景则是血雨腥风的抗日战争。

这个少年就是我,当时13岁,正在读初二。

上世纪80年代初期,我开始学习写小说,其中《七月七看巧云》是写得比较早,也是比较有影响的一篇,发表后即被转载并得奖,当时有评论家认为这篇作品的意境有点像《荷花淀》,并且把相似度较高的几段挑了出来。说实话,我并没有刻意摹仿,我在写作时甚至没有想到孙犁的任何一部作品。之所以出现相似的意境,只能说明当年在初中课堂上由《荷花淀》播下的那颗文学的种子一直埋藏在我的心田里,19年后,它终于发芽了。这就有如男女恋情中的一见钟情而私订终身,与文学的“终身”一旦“私订”,在以后的岁月里,不思量,自难忘。

孙犁是一个纯粹的作家,他只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不看别人的脸色。在他后期的芸斋系列作品中,这一点体现得尤为突出,那种深沉隽永中的敢爱敢恨,即使在他那一代作家中也是不多的。他鄙视犬儒主义,鄙视臣妾心态,鄙视一切的媚眼和秋波,这种铮铮风骨和坚定的人文立场,正是今天我们在散文写作中最需要记取的,因为散文是更看重情感或曰情怀的艺术,也是更看重作者脊梁的硬度和血液成色的艺术。

56年前,一颗文学的种子播撒在一个懵懂少年的心田里;56年后的今天,我用接受“孙犁散文奖”这种极具仪式感的方式向一代文学大师致敬,这是我生命中一个重要的机缘。今天我站在这里的姿态,肯定会成为我文学生涯中一个新的起点,它将鼓励我继续向前走,并且时刻铭记:

写自己的文章,不要看别人的脸色。

陈启文《无家可归的故乡》颁奖词:

每一个人,都有或者说曾经都有故乡。无论远近,故乡的魂魄一直都在,深深浅浅地栖于我们的内心。在这篇散文中,作者回溯往昔,注目当下,既让当下与往昔不断交汇,又和“故乡逆子”的自身深度邂逅,所爆发的纠结与碰撞,逐次呈现出平民百姓的家族简史。这个过程,放在文学的显微镜下,焕发出特别的魅力。

陈启文获奖感言:

我觉得,这不仅是一个以孙犁先生命名的散文奖,更是一个向孙犁先生致敬的奖项。

孙犁先生是一个真人,真君子。正因为有孙犁先生这样静以修身、俭以养德、淡泊明志,宁静致远的君子之行,才让我在少年轻狂之年“顿开名缰利锁”,如今年过天命依然恪守着人格的底线和卑微的尊严。

孙犁先生写下的每一个文字都是真诚的。“文章能取信于当世,方能取信于于后代”,多少年来我一直铭记着先生的警策。散文尤以直抒胸意取胜。先生尝谓:“司马迁的《报任安书》、嵇康的《与山巨源绝交书》说了许多真心话,才成为千古绝唱。如果创作者瞻前顾后,行文云遮雾罩,说些无关痛痒的话,又怎么能感动别人?”我这次的获奖作品《无家可归的故乡》,也是对孙犁先生散文观的一次效法与尝试吧。说实话,一开始我对这次写作也是有顾虑的,近乡情怯啊,我的文字将如何面对我的故乡,我的先人,我的父母,我的父老乡亲?但故乡的生存状态和精神状态,几乎是逼迫我选择了直面,选择了真诚,我也必须真诚地面对自己的心灵,自己的眼睛。最终,我以秉笔直书的方式书写了我眼中的故乡,但我最终也难以写出我心中的故乡。对于那个回忆中的故乡我没有丝毫眷恋,对于故乡的未来我也十分茫然,但有一点我是清醒的,我所写的不止是我的故乡和我们一大家人的变迁,我是在真诚地书写一个小人物所经历的国运与命运。

庞培《冬至》颁奖词:

这篇散文紧贴自身的生命体验,却又绝不拘泥于此。作者引领着读者反复徘徊在冬至和冬至的周围,冬至的气味,冬至的色彩,冬至的美食,冬至的亲人……在依依不舍的缱绻流连中,童年冬至的一切都温暖复活。由此,冬至,这个一年中最冷的节气,美如旧梦,韵如长诗。

庞培获奖感言:

我觉得散文有一个东西,跟诗歌颇相像,或者说,是无论何种写作通常隐蔽在其行文体裁深处的某种诗性品质——衡量一首诗作的第一标准是:这些分行的文字作为诗歌,是否成立?——散文也同样,而这一次疑窦的重心,在中国人称之为“文章,经国之大业”的散文上,似乎隐蔽得更深远、更不可捉摸,亦相应地更加匿名。因此,在一首诗那里,人们习以为常的声音、节奏、内在、语言、想象、分行能力,这些到了散文这地盘上,似乎皆可混日子一般蒙骗过关了。很多人都写得一手像模像样的标准文章,也大致称得上“散文”,进而言之,竟是“好散文”——但显而易见:仍旧不是散文。我说这话,用的仅仅是一般严格意义上的散文准绳:这篇文字,作为一般意义上的“散文”成立吗?为什么?殊如此类。

诗伤脑筋。散文更伤脑筋。但多数时候,诗像天光朦胧时的朝露,一旦昼夜交替,瞬时消逝不见了。散文则不同,它完全是日出、朝阳、太阳本身的光芒;整整一天的时辰光阴,需要它来一寸一刻地漏滴渗移。散文就像光阴本身,平淡无奇、波澜不兴,却又弥足珍贵、千金不换。整体上,人类社会是散文式的,我们都是散文化了的《光阴的故事》,人人都在一个日常本真的散文形态里生活、活着、醒和睡去,吃喝拉撒、喜怒哀乐着。人与人相处,第一本能,第一反应,都是散文;相处熟了,久了,才成其为诗、为音乐、为舞蹈、为哲学或宗教、为禅觉。散文是每一个人的第一件襁褓。人们离别人世时,最后撒手的那一层意识,也是惊恐莫名的散文式的。一个人怎能不会是散文,而是诗的呢?一个人当然也绝对不是小说,尤其是中篇小说的,如果他生而为人就是一部《巴黎圣母院》、一足本《水浒传》,或者《高龙巴》,那怎么得了?人之一生,就是一部又一部稀松平常、拖泥带水的“散文”流水账;有人精心作了编撰或事后整理;有人把自己活成了某部匿名、民间状态的经典,之后又悄悄地一把火烧了,焚毁……所谓作家,不过是把普通人的一生,在内心再过上一遍、两遍。把平凡的一生过成耐人寻味、值得咀嚼的富含书写可能性的章节,其中的血脉筋骨,变成了文字篇章,有声有色罢了。法国哲学家吉尔•德勒兹有言:“职业总是与符号相关的命运。”因而,一本好书的书脊背上,往往,遍布人的脊柱神经。根本而言,写作是一种身体美学,关乎人的长相、声音、神气、脾性、五官。

因此,我找到的答案听起来仍旧不像正规的回答。我也没有什么像模像样的答复。

在我看来,一篇散文是否成立,那就看文字读过之后,人们的内心深处是否有眼前一亮的感觉,是否有一个人从纸面上站立起来,向外走去——

这听起来像古代的巫术——招魂一类。

的确。

因为——“爱是灵魂的一种激情,爱是一种让人自知的忘我,是一种使理性审视自我成为可能的无理性。……从而与他人共同生存。”

还因为——“爱那些你无法第二次看见的事物。”

诗之成立的清晰度高出散文百倍。其内在有一声毫不含糊的迷人断喝,似乎诗的领地天然居住着一名无形的家长。可是,这一位单身、沉默不语的守林人在散文的辽阔边界往往难觅其饱经沧桑的忠厚身影。的确,散文的林地荒芜、广袤,也更加形似苍穹囊括着天地万物。往往,一个专业的小领域,能够成就一部大著作。一个人本可以依傍延绵数百公里几座群山的大部头页码,从中经营出自己的、远离尘嚣的小庙、清风别院来,而在砍伐开垦的过程中不至于招逗到脾气火爆的驾驶“扁三轮”轰然而至的看林人。看林人实在太少了,而森林面积又如此广袤。问题在于,今天,自然意义上的森林真的还有吗?作为相对用心的散文作者,今天,我们还有乡村吗?我们拥有散文质地的城市吗?县域、省城、超市、乡镇、现代大都市?一切飞速发展的今天,汉语真的丢失掉了什么?

我以为是感受力。类似于胃的饥饿感。

而面对边界的问题,我的观察是:在本该成就一片大森林的起伏高低的空间区域,今天的散文读者们却分外惊诧地驻足在了一片坑坑洼洼的泥泞工地上。到处是自行其事的房地产商和不负责施工的大小包工头。到处是幕天席地背井离乡的辛劳民工潮。

当我静下心来,想再次回到大自然的绿色怀抱,我发觉昔日森林的广袤所在地,已然被钢筋水泥层层包围。

这是一种双重、全新的挑战!也许,在作者可能的领地已经易主、几易其手之后,“边界模糊”反倒成了一件好事,有助于时髦的反转或逆袭。那么,谈论边界之模糊还有意义吗?这果真是散文的“末法时代”来临了吗?什么样的文章,能够在诡异、悖谬中重新生成?堪称我们时代的形神俱散魂飞魄散之后的新散文经典?

“为那些如同害羞的夜行动物一般飞快地掠过我脑海的东西开辟出一条隐秘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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