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号玩家,我就是那个玩家

(图片摄影:谭捷)

每个男孩都喜欢玩闯关和赛车游戏,如果把这两种合在一起,肯定是一款很火爆的游戏,这部电影的开头就是这样,一开始就狠狠的抓住了男观众的心,更别说里面还有各种好玩的类似游戏的情节和冒险电影的刺激情节,感觉一部电影看下来和玩一次超爽的游戏一样,我觉得彩蛋就是那只霸王龙和金刚,很有怀旧情结。

分手已经过去一百天,罗斯卡还是没有办法忘记前女友阿美。下班后回到家的他打开门,垂头丧气地说了一句“我回来了”,就好像阿美还生活在这里一样。他打开灯,房子里空空荡荡,四周乱糟糟地摆放着衣物、储物箱、快递盒等各种东西,本就窄小的空间显得更逼仄,就像他此时的心理状态,压抑得喘不过气。阿美分手的时候对罗斯卡说,和他在一起,她看不见未来。在这寸土寸金的X市,罗斯卡凭借这一份电商美工的工作永远不可能支付得起高昂的房价,但是没有房子,阿美永远都不可能再回到罗斯卡身边,罗斯卡为此感到煎熬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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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原来爱一个人,仅仅有爱是远远不够的。

罗斯卡捧着煮好的泡面走到桌子旁,挪开了几乎堆满在桌子上的杂物,给自己腾了一个吃饭的地方。正在观看的海贼王动画结束后,罗斯卡也正好把吃完后的碗搁在了一旁,然后滑动着鼠标浏览网页。他打开了一个完全使用繁体字的网页,页面左上角简陋地标着“法尔罗之家”几个黑体字,“法尔罗之家”是一个需要经过特殊代理才能访问的社区网站,上面不仅有人分享着许多平常在互联网上搜索不到的信息,同时也有人在贩卖诸如枪支、象牙、胚胎等一类被列为违禁的物品。除此之外,由于在“法尔罗之家”上所有客户的信息完全处于保密的状态下,无论访客还是卖家彼此都无法得知任何关于对方的信息,甚至无从辨认性别。因此还有人在页面上发布各类悬赏任务,完成任务的人往往可以获得一笔可观的奖金,俨然一个脱离政府管辖的灰色地带。

虽是“法尔罗之家”只存在于虚拟世界,但不可否认的是它已经成了一小撮人真实生活中的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往往越是未知和神秘的东西越吸引人,而一旦人类看到得越多也就越容易沦陷其中。几年前,罗斯卡仅仅只是听人说过,后来通过一个一起经常打副本的朋友介绍而加入了这一社区,成为了社区的玩家。不过长久以来,他都只是一个旁观者,直到最近他看到了一条一直挂在任务悬赏榜上的任务时,让他第一次有了一种不再甘于仅仅只做一名旁观者的冲动。

罗斯卡再一次点进了这个悬赏任务里,这已经是他第20次浏览这一个任务。任务的发布是一个ID名为“SIVA”的人,罗斯卡仔细地阅读着任务栏里写着的每一个字,他一个字又一个字,一行又一行第重复看,而他每一次再重新阅读时,心脏间剧烈的跳动从未停止过。

“悬赏任务:需要绑架人质一名,地点位于X市,提供有关人质的所有信息帮助完成任务,任务期间不需要伤害人质,只需按要求完成录像和拍摄。任务酬金为等同于一百万人民币的比特币,有兴趣接受任务的人请私下单独联系。”

这是罗斯卡这么多年来在“法尔罗之家”上第一次看到和X市有关的任务或者说是信息,仿佛这一百万就像是冥冥之中为他而准备的。一百万人民币也许并不足以在X市买下一套房子,但却完全足够罗斯卡支付一套房子的首付。而有了房子,对于罗斯卡来说便意味着阿美的归来以及两个人幸福的未来。

一百万吗。

阿美。

罗斯卡不由得不心动起来,他明白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在经过几天的纠结后,罗斯卡使用了“Malini”的ID名字主动给SIVA发了信息说想了解一下任务的相关信息。

SIVA过了一天后才给罗斯卡回复了信息:“如果没有确定接受任务的话,无法提供关于人质的信息,绑架期间只需要使用提供的手机每隔一两天录下一段人质被绑架的视频发到指定的邮箱即可,手机已经经过加密处理,警察无法追踪,十天后可以自行离开。接下任务后会先支付50%的酬金,任务完成后支付另外50%的酬金。一旦接下任务,我会提供你关于人质所有的信息以及所需要的东西,包括绑架选择在哪一天,在那一天里人质所有的行程计划,以及绑架之后把人质关在什么地方等。请务必完全按照我说的去执行,如果不按计划行事,出了什么意外一概不负责,而且剩余的赏金也不会支付!”

“万一被警察发现的话怎么办?”

“如果按照我的计划行事是不可能被警察发现的!害怕的话就请不要随意乱接任务,即使真的被发现,只要做到绑架人质后且录下视频发到指定邮箱,剩余的赏金也都会如期支付。”

即使隔着屏幕,罗斯科也能感受得到对方是一个十分强势的人,他没想到自己随意的一个提问和担忧反而一下子就被对方识破了自己的底气不足。于是,他也不敢再随意乱问一些低级的问题,以免露出了自己的马脚。

一百万,接下了任务就有五十万。十天,只需要十天的时间。

“人质名为马芸芸,女,二十岁,家住于北京路77号盛世豪庭小区,她的父亲马布里是莱克多贸易有限公司的董事长。这个月的二十号下午五点左右马芸芸会出门参加一个生日宴会,晚上九点左右会转移到洪庆北路的Jumping酒吧,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凌晨三点左右结束之后马芸芸就会离开酒吧回家。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房子,绑架后只需要直接把她带往西郊福东工厂的员工宿舍楼三栋五零一号房关在那里,房子里有一些简单的日用品,具体所需要使用的东西包括加密手机、房子的钥匙等两日后我会存放于徐北路12号世纪广场的沃尔玛的储物箱处,到时会把密码发送给你。拿到东西后你可以自己先行查看,如果还需要别的东西自行购买。预付金已经转往网站的资金平台,任务完成后我会主动和你联系,在此之前请不要再与我联系。记住,必须严格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不会再说第二次!”

罗斯卡走到阳台点一根烟抽了起来,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安静得吓人,仿佛暴风雨即将到来的前夕。

X市郊区西面原是一个大型的纺织业工厂,由于城市的转型升级和发展,工厂已经被迁至一百公里开外的另一座城市。旧的工厂停放了一年多,由于暂时政府还未开始拆除和重新规划,工厂渐渐也变成了一座废弃的建筑物。废弃的工厂加上许多被抛弃的陈旧设备,这里受到了部分摄影爱好者们的青睐,不时总有些摄影师带着模特前来拍摄照片。而一旦往往到了夜晚或是周末,也有不少的男男女女专门来这里展开“野外作战”,地上随处可见的是用完后的避孕套和烟头。

在距离工厂五百米左右的地方是工厂曾经为工人们配备的员工宿舍楼,工厂宿舍楼一共有三栋,每一栋都有五层楼高,楼顶是一个平整的天台,天台上横过一根根被刷成了绿色的钢丝绳。钢丝绳过去主要用来晾晒被子衣服,不过现在全都空了出来,看上去就像密密麻麻的电线,电线上爬满了乌鸦,仿佛它们才是这里的产权所有者。工厂的宿舍楼名义上虽说已经废弃,但处于拆迁迟迟未见开始以及X市内房价昂贵的缘故,仍有少部分的退休工人或者某些工人家的长辈住在这里。不过也只有一楼和二楼还住着几户人家,二楼往上的房子全都空置了出来,工厂里的工人们跟着工厂一起搬到了另一座城市里。

如今三号宿舍楼的501号房里却多了一户新的住户,但从来没有人见过他们。501号房里的东西早已经清空搬了出去,只剩下一些废弃的家具如床垫、椅子等。客厅靠近大门的地方平放着一个二十八寸大小的黑色行李箱,行李箱敞开着,里面堆放着一些干粮和饮料,旁边是一张黑色的皮椅。椅子上坐着一个穿着一身吊带白色裙子的女孩,这个女孩便是人质马芸芸,马芸芸身上白色裙子的裙边刚刚盖过她的膝盖,上面是一根根垂下的透明流苏,不过流苏就像现在的她一样只能老实地呆着。屋子陈旧却说不上破烂,长时间的空置让屋子里堆满了灰尘,角落处一台小小的塑料电风扇不时发出卡壳的声音,似乎每转动一次就能卷起一阵灰尘扑向马芸芸白色的裙子上,可惜此时被绑在一张脱了皮的黑色皮椅子上的她并不关心这些。她试图挣扎,却无法动弹。她想大声喊叫救命,但却被封住了嘴。她想不起昨天晚上到底了什么事情,以至于现在自己变成一只落入了虎口的羔羊,她现在关心的唯独只有眼前那个用戴着的棒球帽、墨镜和黑色口罩的高高瘦瘦的男人究竟在图谋着什么。

男人手里拿着手机,手机横放着在录像,屏幕上显示出马芸芸充满了恐惧的双眼,沾满了汗水的乱糟糟的长发,还有融化了的妆。她眼里的恐惧开始转化成泪水,泪水滑落脸庞,渐渐变成黑色,黑色的痕迹爬满了她的脸,嘴里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罗斯卡透过屏幕看着马芸芸的双眼,他注意到了她只有左眼上还保留着假睫毛,右眼上的假睫毛相比是因为昨晚被塞进行李箱时不小心弄掉了,在屏幕上看着就像一个被玩坏了的芭比娃娃。罗斯卡按下红色的圆键选择暂停了录像,由于从昨晚开始绑架到现在太过于顺利,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真的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而且成功了。他再一次打开手机盯着自己在“法尔罗之家”的资金账户上仍处于冻结状态的奖金,兴奋再一次遏制住了他内心深处的恐惧。

收起了手机的罗斯卡走到马芸芸身边,当他的手轻轻地放在马芸芸的肩膀上时,一瞬间好像有一种触电的感觉。他停顿了好一会儿,凑近她的耳边说:“只要你乖乖配合我,我不会伤害你,十天之后就放你走。”说话的时候,罗斯卡在拼命地压制住自己的声音里的害怕。毕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罗斯卡此时心里所承受的压力并不比马芸芸小多少。

他转身走到阳台,望着不远处的废弃工厂,周遭的荒草已经差不多高到了人的腰部,荒芜而萧条,一辆白色的大众停在了路边。一对年轻的男女从车上走下来,男人搂着女人往废弃的工厂走去,罗斯卡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了些什么,但却能猜到他们要去做什么。当他们转过头打量四周时,罗斯卡本能地蹲了下来,就好像他们能看到自己一般,一下子提高了警惕。

呼吸急促的马芸芸看到罗斯卡从自己身边离开后,渐渐停止了哭泣,也渐渐地冷静了下来。她回想起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在阿鹏的生日宴会结束后,喝得半醉的她打了车回家,在下车后后往家走去的这一段记忆里好像只有一片空白,她什么都想不起来。现在她明白自己应该便是那段时间被绑架了,但是绑架她的人究竟为的是什么?为钱吗?

在马芸芸初三时,她的父亲和母亲离婚后娶了另外一个女人,还生了一个儿子。她对这个新的家感到抗拒和厌恶,她讨厌她的后妈,讨厌她同父异母的弟弟。自从马芸芸的父亲重组了新的家庭之后,她总觉得她的父亲对她越来越不关心,也越来越没有耐心,不管发生任何事情,第一时间总是会指责是马芸芸的错。上大学之后马芸芸被送往美国读书,所以如果没有必要,她甚至连放长假都不愿意回家。

“这是你的弟弟,你作为姐姐的,你是不是应该让着他一点呢?!”

“你这臭脾气就是被你妈惯出来的!”

“马芸芸,我命令你立刻向你阿姨道歉!”

一想到自己曾经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到父亲的责骂,以及那个女人假惺惺替她求情的样子,她就感到气愤,她反而希望自己一辈子永远被绑在这里,让他们再也见不到自己。她突然间反倒不再憎恨这个绑架他的男人,但是她转念又一想,如果她的父亲真的知道自己被绑架会愿意拿钱来救自己吗?

六天过去了。

马芸芸从最初的反抗渐渐变成了顺从了,在罗斯卡的照顾下,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无法对这个男人产生任何的怨恨。通过这几天的相处中,她还是没有看明白这个男人究竟在盘算着些什么,不过她看得出来这个男人也在渐渐地对她卸下了防备,至少他不再在马芸芸面前遮住自己的脸。她总觉得他在焦虑什么,常常一个人在阳台一根又一根地抽烟,抑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只有到了天黑之后才会偶尔外出采购一些新鲜的食物。

有一次上午,一个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他们两个人的神经一下子紧绷得就像满弦的弓,不过敲门声在连续敲了三下后就停了,之后不再有任何动静。那一次的敲门几乎把罗斯卡吓得半死,他还以为警察来了,导致他从那天起一直处于一种受惊的状态中,他感觉在这种状态下再加上接二连三的失眠,自己随时都可能面临崩溃。楼顶处不时传来的“呀呀呀!”的乌鸦叫声更是令他感到烦躁不安。

他为什么不回我信息?难道他是故意骗我的吗?这也不可能,我已经拿到了50%的预付金,那就说明是真的。他为什么不回我信息呢?难道还是说他发生了什么意外吗?

他说了十天之后任务完成会再和我联系,但是现在也已经第六天了,万一,十天后他也像现在一样继续消失不见,那我该怎么办?不行,我必须要拿到钱!不论如何,我一定要拿到钱!

罗斯卡一个人站在只有一张破床垫的房间里,他又一次拿出手机登录了“法尔罗之家”,SIVA依旧处于离线状态。当他打开那个匿名邮箱时,里面几乎堆满了马芸芸父亲发来的回复,无非都是“只要你放了我的女儿,我什么都答应你”、“我答应你我不会报警的”、“你想要多少钱”等一类的回复。

突然间,有一个念头闪过罗斯卡的脑海,一个连他自己都对自己内心的邪恶感到害怕的念头。

嘿,你为什么不直接勒索马布里呢?他女儿在你手里啊!像他这样的商业大亨,区区几百万算得了什么啊。反正人你都已经绑架了,你还怕什么啊?

不可以,不可以!那样我就回不了头了!

难道你以为你现在还回得了头吗?蠢货!

罗斯卡紧握住手机,“扑通扑通”跳动着的心脏似乎随时都会跳出来,他越是试图打消这个邪恶的念头,邪恶的念头却反弹得越厉害。他偷偷地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马芸芸,她披散着的长发因为汗水的缘故大多黏在了背后裸露的皮肤上,汗水沿着被捆绑的双手缓缓流下。

你怕什么啊?她家又不缺那几百万的人民币。白痴,需要钱的是你自己啊!

阳光照了进来,照在罗斯卡的侧脸上,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白色的墙壁,黑暗已经吞没了他左半边的脸庞,而这一片黑暗正在慢慢地吞噬他脸上仅余的光亮。当阳光消失后,罗斯卡已然完全沦陷在黑暗中,剩下颤抖的双瞳,仍有些犹豫不决地望着手机屏幕。

手机的屏幕终究还是亮了起来,因为罗斯卡拨通了一连串的号码,号码的另一端通向一个声音厚重的男人。电话刚刚拨通,男人就立刻接下了电话,但他先是沉默了一阵,眼看对方没有声音才主动说了话,话声中依旧能听得出他极力克制住的颤抖。

“喂,你,你是谁?”

“是马布里先生吗?”

“是,是,我,你是谁?”

“你女儿现在在我手上,视频你已经看到了,如果你不想你女儿出事的话,就在三天之内准备好五百万现金,我到时会再联系你,不准报警。”

“你……”

还没等马里布说完话,罗斯卡就挂断了电话,他害怕自己再多说一句都会露馅,而且就为了顺利说完刚才那么短短的一句话他却足足重复地练习了好几个小时。如今,他的额头和手心早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的汗珠。

他真的会按我说的准备五百万吗?真的不会报警吗?

当罗斯卡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刚才听到他打电话的马芸芸正在打量着他,她的眼神中混杂着一种压制在恐惧之上更为复杂的情绪,像一头即将失控的野兽,却又像深不见底的深渊。也许因为愧疚,罗斯卡不敢再直接和她对视,但如今她反倒毫不忌讳地打量着罗斯卡,仿佛罗斯卡才是被绑架的人质,而马芸芸才是幕后的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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